怒氣中見張力 激辯照亮真理 《十二怒漢》

《十二怒漢》,是劇場空間將於9月下旬起公演的作品。早於03年,劇團已為該劇作了首演;即將上演的,乃是重演。訪問當晚,記者已預先聯絡了他們的有關工作人員,約定了於綵排時段內抵達排練場地。到達現場時,一眾演員在投入地演;記者眼前活脫脫的,正是一群怒氣沖沖的「怒漢」,在站着坐着發表着。綵排過後,當導演張可堅與演員歐錦棠及余世騰三人坐了下來分享着他們對此劇的所想所思時,原來,各人皆並非怒漢一名。

人物·性格

劇中故事講述,一名少年被控謀殺父親,當十二人陪審團聽畢審訊後,他們退庭商議案中種種,於過程中體現了不同的人性弱點。在陪審團中,只有十二分之一堅決認為少年無罪,從而展開了一場激辯,最終真理愈辯愈明。問到導演,若與03年的首演作比較,重演可會有甚麼不同之處? 他解釋,主要是在人物性格上作出了改動。可是,那並非刻意的安排,而是因為演員改變了,若強行要求演員們完全地依從上一趟的做法,對他們並不公平。因此,在重演裏導演會因應各演員在讀劇本時所給予他的感覺,從而來決定其角色性格的取向。除此以外,導演說:「最明顯的改變,莫過於舞台的設計。03年的時候是四面面向觀眾,而這一次,是單面面向觀眾。因此,縱使概念上大致相同,但在處理方面亦須作出一些轉變。」導演亦提及到,於03年的演出中,台上一眾演員們均被困在鐵籠內;而在重演裏,則不會出現整個鐵籠,但會保留此元素。

背景創造

在06年的演員陣容之中,歐錦棠是其中一位亦曾參與三年前的首演。擁有兩次演出此劇之經驗,他分享道:「由於所演繹的角色有別,兩次的經驗完全不同。首演時我的角色是一個輕浮的人物,他但求盡快把案件完結,便可繼續其玩樂人生。而今次我飾演當中最執着的一位,他把案件裏的所有證據、疑點盡都臚列出來,亦是會與眾人據理力爭的一個人物。」此外,歐錦棠亦指出,導演要求演員各為自己所演的角色寫下一些詳盡的角色背景 ─ 那就是演員們從他們的視野出發,為角色營造背景。「當演員們都各自為角色創造背景,我心目中所想的與上一趟演這角色之演員的所想,定大有不同。因此,我賦予這角色一個怎樣的背景,在怎樣的環境下造就出其心理狀態,便是我因着個人的理解,為角色所創造及注入的新元素。」他續稱,在演繹的方法之上,導演會給予意見,然後與演員互相配合。

營造疏離感

此劇的故事原著為Reginald Rose 的《Twelve Angry Men》,導演張可堅除了率領一眾演員外,亦同時身兼翻譯之職,寫成了《十二怒漢》這廣東話版本。導演稱,他在翻譯的過程裏除了作出一些英語與廣東話之間的所需轉化外,基本上採用了直譯的方法,沒對故事中的台詞加以改編,而背景亦保留了原著內的五十年代末之美國。導演表示,他在翻譯之過程中並沒有為原著加以本土化及現代化,亦盡量在用詞的取捨上,避免使用現今的用語。他希望的,是能營造出一份疏離感。

規範中見張力

由於《十二怒漢》的演員活動空間有所規範,在整個演出的過程中,十二位演員們皆圍繞着長枱而坐來進行激辯,他們都密集式地同處於一個局限性的空間,於同一時段內各自演繹着自己的角色。可想而知,其綵排過程絕非容易,亦無疑為導演與演員們帶來了新的挑戰、新的難處。「這劇的綵排過程相當困難,所需的專注性也很大,假若稍為分神,亦會錯過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因此我需要助手協助導演之工作,在綵排之時記錄下我說出的各種事項。而另一方面,在具規範性的空間裏演戲,須兼顧到單面台之觀賞效果,在台位的調動上也構成一種挑戰。」導演解釋說。

「這次是很有趣的經驗,因利用到單面台作演出時,須分外着重各演員間的位置之配合。雖然並非所有演員於同一時間亦有對白,但作為演員,只要一旦於台前示人,已是賦與了演技的角色;這便是此劇的困難之處。」演員余世騰訴說。對於歐錦棠,他認為,「此劇有很強的張力,整個演出之中並無任何間斷,故事一直地在進行。在過程中,雖然有些演員在其他角色正展開爭辯之時看似並沒對白;可是,當他們在處於思考、做白日夢、與身邊人竊竊私語,又或在幹自己的事之狀態下,每位演員其實皆在吸引着觀眾的注意力。劇的『過癮』之處在此,辛苦之處亦在此。」

-- 以上内容來自2006年9月23日 成報-副刊 Feature --

>>錦棠作品 - 十二怒漢(首演及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