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破、離三階段 李小龍臻武學巔峰

文:陸賀兒

「心中空虛的人接近真理」,這是一代動作片巨星李小龍,生前最喜歡的禪話。一九七三年七月廿日,李小龍突然逝世,頓然令廣大的小龍迷心痛欲絕,轉瞬間卅年過去,後天是他離世卅周年,本報星Club,特別炮製致敬篇,與讀者一同追憶的同時,亦共同懷緬這位巨星的軼事點滴。

以無限為有限 以無法為有法

看似複雜,亦看似簡單,就像李小龍的一生,在他充滿哲理的人生,正要轉入另一種境界時,他撒手塵寰,走入人生另一個神秘領域,儘管如此,但他留下了寶貴的資源,教人面對人生順逆境的態度,都必須有無畏精神。

「只係知道係唔足夠,必須要去應用;只係希望唔足夠,必須要去實踐。」李小龍追求人生目標時,是不惜一切,包括以生命作賭注,在最艱苦時,他自我砥礪,過人的勇氣,無私的獻身,寬闊的愛心,以及堅毅的耐力,令他將自己發揮最高,雖然卅三嵗被迫走到人生盡頭,但這份精神卻常存小龍迷內心深處。

在李小龍短速的一生中,給香港的電影圈帶來一場地震,生前的他是動作片的里程碑,而他死後亦樹立了標記。

對於喜歡將武術奉為傳統之保守人士而言,李小龍稱得上是個敢於冒犯傳統的年輕人。但他並非輕視拳法的形式,而是對刻意模仿感到愚昧,他鼓勵大眾要做努力求進的武者。

李小龍推舉「守、破、離」三個學武階段,能完成才有資格稱為練武之人。

守者:必須遵守師父教導的武術。

破者:當學習告一段落,拜別師門事破,進而研究其他門派的武招。

離者:乃集過去所學之大成,脫離(即超越)派別,創出獨有的境界。

其實在過程裡像要脫離,但歸根究底,是要在無限無形中,尋找屬於個人的形態。他創立的截拳道,就具備了太極的陰柔、詠春的細膩、螳螂拳的敏捷、跆拳道的兇猛,拳擊腿踢得快速轉移,配合他的陽剛動作之美,依然叫人津津樂道。

龍此說起

李小龍遺孀蓮達(Linda),於回憶丈夫的文章裏說:「他將寬容、忍耐、率直表現在熒幕前,將深思、善感、自覺送給觀眾,因為他相信愛人愈多,收回的將更多。」

故事應從1939年說起,那年貴為粵劇界四大喜劇演員之一的李海泉,帶着腹大便便的太太遠赴美國公演。那年長子衷琛出生,翌年次子亦誕生,太太從舊金山打電話;通知身在華盛頓的丈夫,為兒子取名振藩。由於孩子要立即報戶口,在急忙間由接生的護士為他取洋名Bruce。

剛滿周歲的振藩,在父親帶領下舉家回港,適逢《金門女》一片,需要一個嬰兒,振藩便演出了他人生第一部電影。

1950年,《細路祥》片中需要童星,原作者袁步雲物色人選時,看見頑皮的他在打筋斗,覺得角色適合他,並為他改名為小龍。自此與電影結下不解之緣。

由於父親堅持兒子要以學業為重,只準他暑假才可拍戲。初中於喇沙書院就讀的他,因個性太突出而被請離校,輾轉入了聖方濟書院。18嵗那年,父親給他一百元美金,要他隻身赴西雅圖打天下。

抵埗後,他做送報紙及侍應,以半工讀重返校園。於愛迪生職業中學畢業後,考入華盛頓州立大學,主修哲學,從那時便立志成為武術家,並在校園停車場一角開設「振藩館」,從此教授自創的截拳道。

1963年,修讀醫科的蓮達走入他的生命,成為「振藩館」首位女學生。1964年1月,他們走進教堂。翌年2月,兒子國豪出生。1968年,蓮達再誕下女兒香凝。

敬師長重友誼

美國跆拳道之父李俊九,亦是李小龍生前好友,他曾用以下一番話形容李小龍。

「無法再遇到一個像李小龍般,對武術狂熱的人,他的成功,除了一半是天賦,其餘均是後天努力的成果。他出拳快、狠、準,足以傲視武壇。」

詠春派一代宗師葉問,於1955年遇上活潑好學的李小龍,並收他為徒,將畢生所學教授。而李小龍在人前人後亦提及,師傅葉問是他的武術啓蒙者,對他日後創截拳道(Jeet Kune Do)佔有重要位置。

此外,李小龍的生前好友亦包括一同成長的小麒麟,經常到他家中做客的胡楓,還有電影中合作過的苗可秀及丁珮等。

1973年7月20日,李小龍亦是在丁珮家中昏迷,送院後證實死亡,留下了兩人於情感路上未解之謎。

李小龍傳奇

Roadshow為紀念李小龍,特別製作了《李小龍傳奇》,並由超級小龍迷歐錦棠任主持。節目內容包括探訪李小龍留港時故居、學校及少不了小龍迷對偶像的感受等,以下便是Roadshow所提供的寶貴資料,在此特別鳴謝!

一腳踢出410kg

可曾想過李小龍踢出一腳,力度有多重? 根據日本「運科學研究所」研究員柳田理科雄(RIKAO YANAGITA),於1999年發表的報告,有驚人發現。

柳田研究員以李小龍在電影《猛龍過江》的一個腳踢鏡頭做研究。當時採用Sony提供的專業剪輯機,配合運用動力學程式所程式,類比量度程式,及日本電影學會的技術支援,經鑑定該鏡頭並無剪輯及器具輔助。

研究步驟一:以李小龍175cm身高,起腳高度為87.5cm。

研究步驟二:數據使用

(a)1/2 x 重力加速度 x (時間)2 = 落下距離

 即1/2 x 9.8m/s x 0.42s = 2.5m

(b)2.5m ÷ 0.42s = 5.9m/s (21km/h)

(c)體重 x (最初力度) = 衝擊力

 即70kg x 5.9m/s = 410kg.m/s

手稿顯個性

蓮達憶述亡夫這樣說:「在32年歲月中,小龍生活充實、積極、富創造力,即使比他多活兩倍時間的人,說不定也無法達到他的人生境界。他生時是個無畏、充滿活力的人,即使面臨死亡,他依然率直,坦誠如昔。」

從李小龍手稿文字中,讀者可以看到他演出盡心、義無反顧、勇往直前的個性。

結伴龍行三十載

30年約為三分一個世紀,也差不多是人生的一半路途,若然說30年是人生的一個中轉關口,可有打算如何把關、闖關? 看日子,時間不短;捫心問,時日無多了。

子曰:「吾十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夫子自道,說的是聖賢的境界,言有盡而意無窮。李小龍十五嵗時還過着糜爛生活。明天一切與他無關。15年後,30嵗的李小龍受盡腰傷折磨,臥床6個月。不消說拍戲、私人授拳等經濟來源一筆勾銷,以醫生的意見就連練武也劃上句號。然而,悲劇性的結局並非必然,我們所看到的仍是風采卓爾不凡、以電光火石般的拳腳、劃時代的武學理論,透過電影瘋魔萬千影迷,望與魅力與時並進,悠悠三十載歷久常新。

不是神話,也不是戲劇,而是人性與命運奮鬥的光輝歷程,李小龍給了我們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用短暫一生創造了一段輝煌歷史、不滅傳奇。

請不要忘記30年前的7月20日,李小龍的貿然撒手人寰,已令武術和電影界烙下不可磨滅的遺憾。

立於30這個關口,可能教人百感交雜,但務請謹記李小龍奉行的格言:Knowing is not enough, we must apply; willing is not enough, we must do.

-- 以上內容來自2003年7月18日 星期五 新報 C5 娛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