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刂食男女》保守 美國得獎話劇的粵語版

這個話劇的名稱改得有趣,「飲食男女」變出「界刂食男女」,令人期望台上男女會趣怪而又危險地處於界刀邊緣,片來片去,咬來咬去。其實這是相當斯文規矩的翻譯劇,描述兩對中產夫妻的愛情和友情,可算細緻含蓄,點到即止,但不是舞出刀光、激起火花的抵死過癮之作。

「劇場空間」上演《界刂食男女》,原名很簡單——《Dinner with Friends》(和朋友吃晚飯),當奴馬古利斯編劇,曾獲2000年美國普立茲最佳劇本獎。

人物場面簡單

全劇的人物、場面也很簡單。兩對長年友好又各有子女的中產夫婦,一對溫和保守兼長情,妻子愛烹飪,丈夫是食評家;另一對則浪漫不羈,而火猛善變。話說浪漫一對婚變,分頭向保守好友告狀,揭發男有新歡女又偷情,令撮合他倆婚姻的溫和夫妻大感失望。

在現代自由世界,既有長情姻緣,亦有短癮夫妻,很平常。劇中表揚不變心那一對,其實變心那對亦維持婚姻多年,比起流行「分手」與「界人」的世代,簡直老土了。

他倆終於婚變,毫不出奇,反而奇在為何他倆的老友大感震驚? 根本上,離婚在美國早已不值得大驚小怪。

只屬中規中矩

我亦奇怪這齣原著平平無奇的舞台劇,為何奪得美國崇高的普立茲獎? 只能說近年美國新保守派抬頭,鼓吹傳統的家庭倫理價值。此劇以保守長情的婚姻為本位,絕不認為移情婚變是好榜樣,因而得獎吧?

當然,不能一味說開放好、保守壞,但以劇而論,這齣晚餐戲只是中規中矩,並非優異,刻劃中產夫婦的矛盾心態還不及上海的《www.com》豐富貼切。全劇比較妙趣的,是浪費那對鬧離婚時,卻因爭吵和「仇恨」,彼此牀上交歡更為火熱痛快,但肉慾滿足無法維繫婚姻。

劇中描寫友情亦略有微妙,例如不羈太太在標準好太太面前常感自卑,還說好太太愛找「不如她」的人做好友來自我滿足。至於好丈夫,則對風流好友一邊不滿、一邊羨慕。不過由於這是新保守派劇作,所以對這些複雜心態尚未刻劃得淋漓盡致。或許美國原劇表現得對比強烈吧,香港版本就如前述,限於點到即止。

導演余振球,演長情夫妻的陳淑儀和梁翠珊,演浪漫夫婦的歐錦棠和褟思敏,卻相當專業,但被劇本所限,未夠痛快,我倒希望香港能自作一齣《界刂食男女》,可能更好玩。

石 琪

-- 以上内容來自2003年1月21日 明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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