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你要害

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乞人憎的經驗:遇上一個幕幕界中要害的劇本。真的,當你以為有些事情收得密密實實、唯你獨知,編劇卻如你肚裏蟲,翻出你的瘡疤,要你狠狠面對,過程哭笑不得。劇場空間的演員,正演練一次《》——四個中年男女如何「談婚論嫁」,雖然我未結婚,未屆中年,但故事透徹地道破戀愛關係的本質,相信有拍過拖的人都會中招。

文:陳柏基 攝:郭凱敏

劇場空間翻譯自普立茲獎作品的《Dinner with Friends》,雖云是一齣輕喜劇,當中的沉重又豈是一笑可以置之不理。Gabe與Karen是國際美食專欄作家,與十多二十年的老友夫妻Tom與Beth都深信,彼此可以「白髮齊肥」。直至Tom及Beth於四人聚餐上宣告離婚,四人各自進行對話。其後Tom夫婦於五個月內閃電另結新歡,Gabe與Karen既抽身地嘆息,也切膚地深思兩人關係。

即場撚幾味

聼起來好像好中產好高檔次好遙不可及,事實上當中的經驗人人都能體會,不論你是忠貞配偶還是第三者,已婚者還是單身貴族,總有幾個位擊中你的要害。李安的電影《飲食男女》借每桌菜肴為橋梁,帶出每一對的男女故事,《》劇中人亦即場撚幾味,邊吃邊做戯,最有趣是觀眾可以食埋一份,享用簡單的湯與麵包,同枱食飯,一起修行。

導演余振球承認,第一次看到《》劇本時就很驚:「真是一邊看一邊驚,嘩! 又中! 嘩! 無錯! 你會發現句句對白都好似講你自己。演員也發揮得很好,剛才你看到的排練是有史以來最好的一次(大笑),歐錦棠跟褟思敏的床上嗌交戯,很流暢很精彩,兩個痳甩佬傾心事,也是句句到肉,好現實。」對白你來我往,極其高速,看似勢均力敵,對手不停互相抽擊的網球賽。劇名用上近來很流行的術語——「」,又是為甚麽?「一來這個字很時興,也很有殺傷力的樣子。而且『』,分拆開來就是『男食女』,別有涵意。」聼起來果然很原始獸性。

幕幕過癮戯

至於演員,我只問了一條問題:最有發揮或最有感受的是哪場戯?

褟思敏(Beth):「最深刻的反而發生在排練時。第一幕我跟歐錦棠宣佈離婚,然後陳淑儀追問原因,我就忍不住狂笑起來! 原本應該很傷心的場面,我就笑出來,還要忍得很辛苦,好荒謬!」

歐錦棠(Tom):「我有四場戯,其實四場戯都很鍾意。比較深刻就是跟褟思敏在床上嗌交,繼而變成『執一劑』的床戯(笑)。另外跟陳淑儀兩個人老友鬼鬼,由痳甩佬傾偈變成嗌交,對白很中Point,勾起很多傷心事。而且有一場戯要邊吃飯邊講對白,尚要努力在念完對白前吃掉所有食物。」

陳淑儀(Gabe):「跟歐錦棠那場痳甩佬嗌交戯真的很過癮。大家摸摸酒杯底講中年男人感受,體力下降、甩頭髮、有肚腩、講離婚,好窩心。」

梁翠珊(Karen):「這是一齣可以開大餐的戯(笑),每次我都留着空肚來排戲。最深刻就是跟陳淑儀的Kiss戯,他的鬚會插鼻,而且還有沙薑雞味! 尚要邊吃蛋糕邊講對白,很有難度!」

-- 以上内容來自2003年1月19日 太陽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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